知人论艺——米芾的艺术人生概述

2017-10-09 12:06:37         来源:环球收藏网   

米芾《学书帖》

米芾《学书帖》释文:余初学先写壁,颜七八岁也,字至大一幅,写简不成,见柳而慕紧结,乃学柳《金刚经》。久之,知出于欧,乃学欧。久之,如印板排算,乃慕褚,而学最久。又慕段季转折肥美,八面皆全。久之,觉段全绎展《兰亭》,遂并看法帖,入晋、魏平淡,弃钟方而师师宜官,《刘宽碑》是也。篆便爱《诅楚》《石鼓文》,又悟竹简以竹聿行漆,而鼎铭妙古老焉。其书壁,以沈传师为主,小字,大不取也。

由此可知米芾书法由楷书入手,先学颜、柳,又及欧、褚,后上溯魏晋,以《兰亭序》为宗,得“二王”书法之正脉,又于《诅楚文》《石鼓文》《刘宽碑》等得篆隶之法。

元丰五年(1082)米芾长沙任满,从水路赴京,沿江而下,特地到黄州拜谒了已谪居三年的苏轼。这是两位大家的初次识面。

温革云:”米元章元丰中谒东坡于黄冈,承其馀论,始专学晋人,其书大进。”

苏氏对米书的赞语“风樯阵马,沉着痛快,当与锺、王并行,非但不愧而已”,也是作于黄州雪堂。

东坡关于世人学沈传师”如小人跳篱蓦圈脚手”的贬语似不会不对元章直陈,否则米芾恐难以震慑而幡然悔改.高人的指点,导致了米氏书风的丕变,这一转捩,可谓是元章一生中的大事。

六、书论

米芾论书极少涉及哲学、伦理,主要集中在形式、技巧等领域。

1、意足我自足的书法创作观

艺术创作中的愉快纯然是个人的愉快,就是为了这种愉快,人们才创作。

我之所以写作,就是因为它给予我最大的艺术家的愉快。——英国·王尔德《致编辑》

米芾寄薛绍彭信论晋帖中误用的字:

何必识难字,辛苦效扬雄。

自古写字人,用字或不通。

要之皆一戏,不当问拙工。

意足我自足,放笔一戏空。

“一日不书便觉思涩,想古人未尝片时废书也。”

“学书须得趣,他好俱忘,乃入妙;别为一好萦之,便不工也。”

2、提倡明白的艺术批评语言

“历观前贤论书,征引迂远,比况奇巧,如“龙跳天门,虎卧凤阙”,是何等语?或遣词求工,去法逾远,无益学者,故吾所论要在入人,不为溢辞。”

3、崇尚率真古雅的书风

“欧、虞、褚、柳、颜,皆一笔书也。安排费工,岂能垂世。”

“徐浩为颜真卿辟客,书韵自张颠血脉来,教颜大字促令小、小字展令大,非古也。”

“石曼卿作佛号,都无回互转折之势,小字展令大,大字促令小,是张颠教颜真卿谬论。盖自有大小相称,且如写“太一之殿”作四窠分,岂可将“一”字肥满一窠,以对“殿”字乎!盖自有相称,大小不展促也。余尝书“天慶之觀”,“天”、“之”字皆四笔,“慶”、“觀”字多画在下,各随其相称写之,挂起气势自带过,皆如大小一般,真有飞动之势也。”

米芾《草书帖》

米芾《草书帖》释文:草书若不入晋人格辄,徒成下品。张颠(癫)俗子,变乱古法。惊诸凡夫,自有识者。怀素少加平淡。稍到天成。而时代压之,不能高古。高闲而下,但可悬之酒肆。光尤可憎恶也。

米芾书作虽涉猎广泛,诸体皆能,但以行、草书影响最大、成就最高。其传世作品较多,如

行书《苕溪诗帖》《蜀素帖》《珊瑚帖》《研山铭》

《彦和帖》《箧中帖》《三吴帖》《多景楼诗帖》

《方圆庵记》《自叙帖》《乡石帖》《叔晦帖》

《李太师帖》《张季明帖》《竹前槐后诗帖》

行草《临沂使君帖》《伯充帖》

草书《论草书帖》《元日帖》《吾友帖》《中秋诗帖》

《海岱帖》等。